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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暴富的梦幻(记者观察)

2019-03-11 14:37

  1∶40!假如你押中10元庄家将赔你400元;假如你押中1万元你将赢得40万元。近几年来,一种利用香港六合彩游戏规则和开码结果,却与香港六合彩并无关联的地下六合彩赌博活动,在我国内地城乡由南到北迅速蔓延。其40倍的高赔率,使许多人沉迷其中,急于致富的人想一夜致富;稍有家底的人想一夜暴富。殊不知,自己却已坠入吞噬他们财富和血汗的无底深渊!

  7月初,记者来到位于浙闽交界的福建省福鼎市,耳闻目睹了发生在这里的六合彩故事。

  每个星期二、四、六晚上8点半,是六合彩开码的时刻。夜幕刚刚降临,太阳的余热还未散去,小山村开始沸腾起来。村中小路穿行着三三两两的人群,不时看见几个人聚在一起谈论着什么。内线说,不用问,六合彩是他们永恒的话题。

  在内线的带领下,记者来到一户人家。昏暗的25瓦电灯下面,摆着一张长方桌,周围早已聚集了十几个人,3个妇女正忙着收注记账,其他都是买码的村民。

  为了不引起怀疑,记者也买了300元。一个妇女收钱后,另一个妇女立即开出一张收款收据,上面详细记载着六合彩期数、码号、押注金额和日期。这就是兑奖的码单。

  内线告诉记者,这样的收注点,村里共有3个,这就是庄家终端。他们要在8点半之前将码单报给上家,并在规定的时间内将资金划转或直接交付给上家,从中收取8%—10%的手续费,并代上家先行承担小额赔付责任。一个小庄只对应一个上家,但可以发展多个终端,至于上家之上还有多少个上家,谁也说不清楚。有一点可以肯定,地下六合彩在这里已经形成从大小庄家到底层彩民的庞大金字塔网络。

  记者发现,当晚村民押注普遍不大。记者在收注点看到一个40多岁的妇女,掏遍所有口袋,硬是凑不齐押注的钱,只好对收注人说:“我欠你一块一啊,明天给你拿过来。”内线年前可不是这样,当初村民什么也不懂,加上求富心切,胡买乱押,一个码几百、几千元都敢押,押到家产快输光了,押注才越押越小。10元、2元、1元的押注已很普遍,有的甚至两人合押1元钱。

  地下六合彩以香港六合彩开出的最后一个特码为中奖依据。为了求得特码,村民们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有的人寻找疯子、傻子、乞丐等界外之人透露“玄机”;有的人晚上睡在庙里、山头上甚至古墓边,祈梦赐码;有的人干脆将家中小孩拿来称重,称有多重就押多少。

  在这个山村,家家户户都供有灶神。有的村民在灶神牌位前,点起香火,下面放一张纸,纸上画着十二生肖,如果香灰掉下落在哪个生肖上面,就押哪个生肖。

  7月3日晚上8点多,记者在内线个人来到村外的土地宫。求神者在土地牌位前摆上两排小酒杯,一排装着鲜茶,一排盛满美酒,点起香火,虔诚地拜上三拜。然后在台案上摆放一个茶盘,茶盘里铺上一层大米,双手扶着前有弯钩后有分叉的茶树枝。内线告诉说,这叫“扶笔”,如果求得神灵来,神灵会扶着求神者的手在大米上画出图案或写出数字。为了证明是否灵验,记者亲自上去,闭起双目,扶着树枝,纹丝不动,等待神灵。幽静的山坳,经歌悠扬,但始终等不来神灵扶手。唱经者又亲自上阵,鼓捣了半天,不知有否神灵,在茶盘上写了4句七字诗,大意为此期特码同上期。

  11点,我们几个回到村里。11点半,听说又有人要去土地宫,记者又跟着一同前往。这次不是“扶笔”,叫“跳神”。完成礼拜程序后,跳神者坐在台案前的石墩上,一个人在其后念经。几分钟过后,跳神者开始发动,不时发出巨吼。又过了一会儿,跳神者身体剧烈颤动,突然双拳捶胸,脱去衬衣,大吼一声,一跃而起,坐上案台,怒目圆睁,翻着白眼。旁人开始求问:明天特码开什么啊?跳神者伸出4个手指。旁人又重复一遍,跳神者还是伸出4个手指。

  7月4日晚,六合彩开出特码18,村里只有3注中奖,最大一注20元。跳神者也不被神灵眷顾,两拨人没有一个中奖。内线告诉记者,那个念经的村民今年以来输了六七万元。记者又采访了那个跳神者,他对记者说:我以前参军时对神灵一点也不相信,现在我是半信半疑。半信,是我在跳神时真有神灵附身;半疑,就是神灵怎么不神,赌六合彩很少有中的时候呢?

  夏天的一个晚上,一个妇女买好码后,在家洗澡。儿子兴高采烈跑回家:“妈妈,妈妈,你买对了!你中奖了!”妈妈闻讯欣喜若狂,满身泡泡冲了出来:“儿子,真的啊?”猛然发现自己一丝不挂站在家人和客人面前。

  村里一个小伙儿妻子生了小孩,晚上他从医院回家,有人问他:“老婆生了吗?”回答说:“生了。”“男孩?女孩?”“老鼠。”那天晚上六合彩特码生肖是老鼠。

  这并不是笑话,而是真实的故事。在福鼎市的一些乡镇,几乎家家户户都买码,许多村民不思劳作,沉溺赌彩,如痴如狂。六合彩40倍的高赔率使一些村民认为,劳作一年不如中奖一次,因而企图不劳而获,一夜暴富。有的村民不惜倾其所有购买六合彩。然而往往事与愿违。

  记者买码的这个村里,有一个60多岁的孤老汉,一天晚上,他将自己仅有的1000多元钱全部买了六合彩。买码的时候,还带着一个麻袋,说晚上肯定中奖,要在收注点等着背钱。然而,特码一开,他一分钱也没中,自己一辈子的积蓄转眼荡然无存。事情并未结束,过几天,他将家里的粮食卖掉,又输了。最后,他将自己不知什么时候买的一双新鞋拿到收注点:“妹妹!求你给我押一期吧!我这鞋是新的,没穿过。”

  在不远的另外一个村庄,记者采访了两姐妹。姐妹俩讲述了她们惨烈的六合彩经历。有一段时间,她们注意到红波段特码已有3期没开(六合彩1—49个号码分为红、蓝、绿3个波段),她们开始包红波。第一次每个号码押50元共800元,第二次1600元,第三次3200元,几次都没中。姐妹俩都已婚嫁,仗着有些家底,每次都以几何倍数加码,越押越心惊肉跳,第九次押注达到204800元。命运似乎与她们作对,红波特码就是不出来。

  谈及此事,两人不堪回首。她们说,几年来,没有听说村里哪户人家赌六合彩发了大财,而听的最多的就是我们这些令人啼笑皆非、个个梦幻破灭的悲情故事。